中菲舰只黄岩岛对峙已逾一周。本来,8艘中国渔船自黄岩岛泻湖全身而退,宣示主权目标达到,海监船可以鸣金收兵了。但自感吃了哑巴亏的菲律宾不依不饶,要跟中国赌一赌谁最后撤舰,还称此前遭中方骚扰,拟诉诸国际法庭。而中方既未有任何舍弃这一优质渔港和避风港的打算,也不想每一次渔民在该水域被抓后只能出干巴巴的抗议声明,故有意借此事件在中菲间搭建一种有利于我渔民日后权利救济的非正式调解机制。于是乎,僵局持续。中方出拳,向来推崇“有理、有利、有节”的准则。“有利”是指形势利于一举扭转局面。在黄岩岛这个中沙唯一出水的岛礁(旧名“民主礁”)上,中国主权标志于15年前被菲军破坏,而菲方固然未能以搁浅军舰“霸岛”,却因地理之便将该岛列入海巡范围,并在阿罗约任内以“领海基线法”将之划入领土。中方对此隐忍已久,此次两艘大吨位的海监船第一时间赶到黄岩岛,拦在欲强行扣船的菲最大军舰和我渔船之间,力道精准地将了菲方一军。
论拳头,南海其他五国均非中方敌手,但中方在南海维权时,往往由海洋局的海监船和农业部的渔政船出面,避免给对方直接的军事刺激。这么做,对于宣示实际控制权不在我手的岛礁的所有权来说,是“徐图缓进”的积极稳妥之举。比之一时的军舰占领和长期的补给及外交负担,用渔船和行政执法船来“折磨”国际视听,是更能逼迫对方走向谈判桌的手段。
所谓对峙,最终还是为了谈判。若机械地将此事件的得失理解为“比谁的拳头大”,进而无限地追加军事投入,则在触发其邻国的同类担忧和抱团抗拒之外,还会导致菲律宾更积极地引进美国的力量。若美军重新进驻苏比克湾,将是对中国在南海伸张权利更大的隐患。
至于菲方诉诸国际法庭,由于美国自身并没有加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故不会深度介入,中方当坦然面对,条件成熟时予以回敬。
曾经,菲方挑战中方对黄岩岛主权的一个说法是,黄岩岛不是岛,而是沙洲或岩礁,不享有海洋法规定的领土主权(而菲方依据专属经济区条款,可以享有200海里海洋管辖权)。这样的理由,莫说后来被菲方自己的立法举动否定,在亚太地区,日本首先就不会同意,因为它有违日方对冲之鸟礁的主权主张。有趣的是,中方反对日本拥有冲之鸟的理由,竟也与菲律宾过去的思维相近。实际上,岛礁的自然状况是可以人工加以改变的。而在失之笼统的海洋法面前,已加入公约的东亚各国不应在不同的海洋方向选择性适用不同条款,导致整体上的自相矛盾和与邻国的持续扯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生效至今不到20年,偏向承认现状和扩大海洋圈地是它的两点特征。在“实际占据”优于“历史拥有”的法理面前,外交八股并不比重拳出击更能捍卫国益,但“依法出拳”而不是“恃力出拳”(想想阿根廷30年前偷袭马岛的后果)才是推动现状改观的可靠保证。外交、国土、农业、交通、国防,没有哪个部门可以单独承受民族主义的喧嚣,以相对谙熟海洋法的部门或更高的权力层级为首,各部门联合行动而非相互掣肘,才是赢回国人海上权益的不二法门。

“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在我们这个流行乡愿、惧官的社会里,对既有体制的“服从”即便不被视为美德,也会被当作生存法则而反躬践行。难能的是抱持常理的“不服从”,可贵的是非暴力反抗法律不公的“公民不服从”。
类似“刁蛮”姐姐这样的准“不服从公民”,在某些信奉“唯上智下愚不移”的官员看来就是“刁民”。“刁民”游走于合法与非法之间,稍不自制,也易滑入作奸犯科深渊。甘地为了维护印度反殖运动的纯洁,提出“配合拘捕”、“保护官员免受攻击”等细则,成功争取到英国人的尊重。而在当下中国,像雷闯以行为艺术反乙肝歧视,郝劲松以“复式诉讼”状告铁道部,河南沁阳8农民揭腐被抓后冷静讨说法,这些有节制维权的例子,无不透着智慧和韧性。而像杨佳、钱明奇、唐福珍那样的极端个案,可以同情但不足为训。
不到700名香港市民就决定了梁振英做他们的特首,因为梁的最强对手只得了不到300票。在这场普选前的最后一次小范围选举中,不甘命运受摆布的梁振英赢得漂亮。
美国目前最闹心的事,不是拯救叙利亚人民于水火,不是遏制伊朗、朝鲜的核、导开发,更不是与中国的反倾销大战,而是自己的大兵在阿富汗南部枪杀17名平民,引发阿举国愤怒,不仅危及美阿之间的撤军后续安排协议,冲击5月芝加哥北约峰会,也令美国软实力严重受损。
“奥巴马期待与桑托勒姆决战”,这标题其实是讽刺桑托勒姆会被奥巴马轻易拿下,还不如昔日“奥巴马手下败将(麦凯恩)的手下败将”罗姆尼。
去年9月国新办发表《
对核心利益作相对宽泛而不拘一格的理解,会有助于解释为何在一些中方宣称“毫无私利”的领域,中国要与世界上不少国家争得面红耳赤。譬如,为了伸张主权,哪怕是别国的主权,由于关涉国际法的形塑,关系远期的国家安全,中国也要当作本国的核心利益来争取。如果不能明言其中利害关系,会让外界误会中方既要耍自己的威风,又要抢别人的风头,“胃口不要太大”。